异乡人的孤独见证

作者 : Grace Wang


1. 自我身份的认同与不自信

案主自诩第三文化“孩子”Third Culture Kid (TCK)。TCK最早由美国社会学家Ruth Hill Useem在20世纪50年代提出,指在性格形成期没有生活在父母祖国的孩子。这几十年全球化的发展,TCK从驻外军官家庭/外派官员商人家庭的孩子,拓展为:跨国婚姻家庭的孩子、国际学生、跨文化迁徙的成年人…… 英文中也有Adult Third Culture Kid (ATCK),Cross-Cultural Kid (CCK), Third Culture Adult (TCA) 等表述。

关于第三文化的定义,圣典般的《Third Culture Kids》一书是这样解释的:一个人在成长时期,有大部分时间在父母本属的文化土壤以外生活。他们不属于父母出身的文化背景,也不纯粹认同居住地的文化;他们揉和两种文化背景,发展出第三种文化,形成独特的身份。这里的数字三,其实在现实社会中,可能是四甚至更多重文化的交集。案主所谓的第三文化孩子,不仅仅指国家之间的流动迁移,也包含国内的文化迁移(Global TCK & Domestic TCK)。本文以TCK代指上述所有情况。

在了解这个群体这个概念之前,案主常年以“外来者”“异乡人”“边缘体”来冠名自己,这里隐藏着许多的不确信、不自信、不认可、不自在、无所适从、不知缘由……

2. 高频迁移的循环

迁移变动是很多人都经历的生命历程,但对TCK来说,这些变动频率更高。对于案主经历的始料未及的主动被动的迁移变动来说,每一次跨越的文化差异越大/变动越突然越剧烈,要经历的变动周期就越长;频率越高密度越大,周期更容易会发生重叠。当生活里充满了分离,可能登上一次飞机,案主失去的不仅仅是和许久未见的想念的人的几日相处,还有与所爱之人所爱之地有关的整个世界。

每一次分离,不论是自己离开,还是眼看珍视之人离开,都充满了深深的悲伤。自己越珍爱对方,和那个地方越有感情,悲伤就越深。但能怎么办呢,生活还要继续,生存还要抗争。并没有什么哀悼的仪式去铭记和消化这一刻的失去。而且通常新征程的挑战冒险以及即将发生的一切,包括接下去要见的人,也会让自己充满兴奋,这些兴奋掩盖了失去的严重性,掩盖使生活得以继续。高频迁移的循环越多,被掩盖的悲伤就越多。

伴随着高频的迁移,学习/工作地也会随居住地一起高频变动,无法停下学习/停下工作的模式会愈发凸显。保持忙碌的状态一定程度上让TCK感到安全,但同时也会出现越来越严重的无所归属依附、无法休息和迷失感(rootlessness,restlessness,lostness)。这些其实是内在深深的不安,但表面上看案主只看到超强的续航表现。

3. 亲密关系的脆弱与独立

频繁的变动还会出现潜在关系发展被屡次破坏。多样的文化环境为TCK案主提供了与人快速建立友好关系的天赋土壤,但实际上,越擅长建立关系就越明白友好关系的失去之痛。明知最后有这么多的难过,为何还要投入迟早会分离的关系中。如此这般的关系独立中,流露着对稳定关系的渴望与对关系变动的害怕,案主自诩的独立其实非真正的独立。

虽然持续的流动下,难以保持家庭亲友的稳定,但与核心成员的亲密度却在上升。这些深厚的连接没有受到地理位置空间距离的影响,即便父母好友生活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时区。可生活中,当很多其他人走近的时候,越来越逼近亲密关系的时候,案主会推开,不论性别不管年龄,似乎别人永远不会理解案主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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